凉弓

团兵团无差

【团兵】Unforgettable 10 (完)

原来的被吞了,重发一次试试。


10

利威尔在家里躺了几天。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想就这么一直躺下去。可这具年轻的身体底子不错,就算被不要命地折腾了一通,一旦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便自顾自地恢复了过来,一点也不体谅主人的心情。

利威尔只得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先进厨房翻了翻,找出一包通心粉,用白水煮了,又加了一堆番茄酱——柜子里也就这么点东西了。懒得另外烧水,他顺手把面汤倒进了马克杯,然后端着餐点走进起居室,顺手开了电视。

他的屋子里现在应有尽有,比原来还舒适了几分。都是那些临时房客的贡献,大概是把这儿当成了旅馆。

电视里正在播一档废弃厂房屠杀案的节目,拍摄的地方看起来有点眼熟。

利威尔看了一会儿,确定那并不是错觉,他去过那里,就在几天前。那栋建筑在日光下完全变了个样子,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干的事很快就被发现了,仅仅掩盖了一个晚上。

案件要是发生在光明城里,警察最多只会走个过场。但奇行种的头目身份特殊,其他成员也是中产阶级的孩子,引发的压力足够让他们动真格的。利威尔本以为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

让他意外的是,案子被认定成了帮派内杠。

媒体还原的真相是这样的:某天晚上,一群游手好闲的混混聚在一起狂欢,然后不知怎么就互相残杀了起来——反正酒精和毒品可以解释一切问题——最后死了超过一打人,个别尸体简直惨不忍睹。利威尔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应该算在自己头上,又有多少是被他们的同伴“处理”掉的。

在那场派对中早早意识不清而逃过一劫的幸存者们,醒过来之后被满地的死伤吓得够呛,还来不及为朋友悲痛,就打起了脱身的算盘。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致同意,一旦报警就只有死路一条,绝对脱不开杀人的嫌疑——他们其实也不能肯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凶手——其他一堆破事也都会曝光。

于是他们竭尽所能地破坏了整个现场,抹消证据,处理了尸体,包括还在喘气的那些——要是送去医院,那种伤口肯定会招来警察——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

面对这么复杂的大工程,那些人临时拼凑的计划简直漏洞百出。

果然是被毒品烧坏了脑袋。

利威尔看着一具具尸体被包裹着依次抬出来的回顾画面,在心中附和主持人的解说。他还能说什么呢?

 

鉴于案件现在还在侦破中,可供播出的内容并不太多,尽管加入了各种小道消息、专家分析,还有其他的一些无聊的内容凑数,比如说记者举着麦克风跟在死者家属身后跑的镜头,可要拼凑出一集节目还是有些困难。于是后半段就变成了血淋淋的谋杀现场集锦,节目组把能找到的旧案子都重新挖出来,添油加醋地介绍了一番。

利威尔就着那些残肢断臂吃完了东西,又挑了套干净衣服换上,顺便检查了身体状况。

那天晚上受的伤没有及时处理,部分伤口化脓了,腿部尤其严重,看起来不去诊所一趟不行——他家里原本有些简单的药品,不过洗劫之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利威尔出门之前花了点时间武装自己,除了在聚会现场拿到的战利品——他原本打算用这些跟上门的警察来场终极大战——又从家具上拆了一些小东西,只要经过简单的改装,它们就会变得非常实用。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相对来说会安全一些,但是这里毕竟是光明城,如果不想送死,最好就不要有放松警惕的时候。

 

利威尔凭着记忆找到了诊所——光明城内唯一的一家——刚开始还担心会不会记错了地址,他觉得它看上去跟印象中的有点不同。

他本身很少受伤,几乎没有什么光顾这里的需要。那些擦擦碰碰的小问题,他自己在家里就可以解决。

等到利威尔推开大门,踏进室内,才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感觉。那不是错觉,它确实不同了。诊所内部装修一新,连坐诊的医生也换了人。

新来的医生姓耶格尔,样子像个读书人,光明城里少见的类型。

医生检查了他腿上的伤口,挖掉了一些腐肉,居然还上了麻药。看来情况比利威尔想象得还要来得严重。

这位新居民已经很好地融入了这里的环境,不仅对利威尔身上的武器视若无睹,就连受伤的原因也没有多问一句。

治疗期间隔壁一直播放着惊悚的音乐,各式各样的惨叫声贯穿始终——候诊室里放了台电视,也在放凶杀案专题。真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这个。

利威尔罕见地跟医生寒暄了几句——要是法兰他们看到他变得这么有亲和力,不知道又要怎么大惊小怪——听说他有个儿子,还没到上学的年龄,名字叫艾伦。

他很想再问出点别的什么来,比如他为什么要到这里开业,原来在哪里工作,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不过诊所毕竟不是审讯室,没办法一上来就进展得这么深入。

好在他的腿伤提供了机会,他顺理成章地预约了下一次的回诊时间。

 

付完诊费,利威尔又掏出钱包清点了一下,要是节省点还够用上一阵子。

光明城里的人习惯使用现金,发生了这种变故,他自己的财产早就分文不剩,幸好有人及时地死在了他的床上。

他拿出部分钱去买了一部二手手机,只能通话和收发短信的那种类型。这种款式小巧结实,携带方便,经得起摔打,续航时间也长。

店家送了张预付费模式的SIM卡,里面的钱还没花完,不知道是谁用过的。这里的二手货有一大半都是赃物,价格弹性很大,居民也都习惯了,反正被偷的多是外面的家伙,没人敢在城内乱来。

试机的时候,利威尔犹豫了一会,他原本就只记得几个人的号码。

最后他拨了法兰的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没想到熟悉的铃声却在附近响了起来。

法兰的手机铃声是他特别选过的,在光明城里还没有碰到过第二个人用,他总是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质量一些”,时常憧憬着有一天可以赚到足够的钱,搬进市中心里漂亮的公寓。

利威尔从店里探出头去,发现艾琳娜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这里是店铺扎堆的地方,很容易就会遇见什么人。

她身上穿了一套贴身的连衣短裙,显得前凸后翘,一看就知道要去哪里——城外的酒吧街在周末多数会有街头派对,不收入场费,年轻人都喜欢往那边跑。

利威尔朝她打了个招呼。

她看清了站在街对面的人,低下头,畏畏缩缩地挪了过来。

利威尔倒是没想为难她,她打扫房间的工作做得不错,值得上那块巧克力。

他只是想要打听朋友们的下葬地点。

 

光明城的葬礼总是简单快速,往往在死者去世的隔天就会举行。亲人们的悲伤和痛苦是真实的,不打半点折扣,他们只是不得不在金钱和时间上节俭一些。

她直接把他领到了法兰的墓前,说是自己也正好想来看看。

在公墓里下葬的坟冢少有多余装饰,讲究一点的会在外部封上石板和水泥,还有一些只是草草用土掩埋。

在那个属于法兰的,小小的灰白色十字架下,一支蔷薇红得耀眼。

利威尔想不出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给他送这种东西。

现在这个季节,哪里都光秃秃的,只有城里的花店才能找到鲜花,据说是在温室里培育的,不然就是进口货。这对她来说是显然是一笔过于奢侈的开销,更有可能是从谁那儿收到的礼物,然后被转放到了这里。

艾琳娜指了指不远的地方,告诉他伊莎贝尔和其他的几个熟人都埋在那边。最近死了不少人,新下葬的人也没能挨在一起。

她说完这些,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光线已经暗了下来,离派对开始的时间不远了。

利威尔明白了这个暗示,挥了挥手,放她离开。

 

于是这片公墓中就只剩下利威尔一人,与他昔日的朋友们相对无言。

这个世界隐含着神秘的规则,像是有一股奇妙的力量,驱赶他们沿着上一世的道路继续前行。

他死死地盯着石板上过于接近的生卒年份——

法兰和伊莎贝尔不该这么早就死的。

他甚至没有预想到他们的死。他曾经以为这仅仅是单纯、崭新的生活。可结果呢?他们不仅没有摆脱早早横死的命运,甚至连前一世的年纪都没有活到。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

不,利威尔想,并不是这样——埃尔温的父亲就还好好地活着。

这个世界的剧情随时可能更改,结局并非注定不变,他们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升上天堂,或者堕入地狱。

是他做得不够好,才没有保住身边的伙伴。

他的表现甚至比从前还要糟糕。

利威尔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游戏,简单模式,轻轻松松就能过关。

而事实上,无论哪个剧情线他都玩得差劲极了。

但游戏还没有结束。

埃尔温还活着,还有调查兵团的其他同伴,跟从前一样,他们这次也走到了一起。

利威尔有理由相信,曾经的考验都会相继出现,只不过可能会在不同的时间,披上不同的外衣——

新来的医生姓耶格尔,他不相信这只是个简单的巧合。

在前一世里他掌握着墙内世界的关键信息——利威尔真希望能够在埃尔温牺牲之前看到这些——以及威力惊人的巨人之力。他手上握着那个世界的真相,但却以普通医生的身份默默地在壁内生活,一直等到墙内外的大战拉开序幕,才把含糊不清的希望托付给了年幼的儿子……

这次他身边也带着叫艾伦的孩子。

 

利威尔沉默地站在墓碑之间,新买的手机就塞在后裤袋里,布料被撑得紧绷了起来,硌得人有点难受。

他并没有重新接手光明城的打算。

在买下它的瞬间,他其实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他能够拨通的号码,仅仅只剩下了一个。

对于命运接下来的走向,利威尔并没有头绪,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置身事外了。

他的生活并不像曾经以为的那样,百无聊赖,可以悠哉地等着老朋友恢复记忆,再一起叙个旧。

他必须跟埃尔温谈谈,讨论一下他如今的人生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凯尼虽然不知所踪,但利威尔背着的不良记录不会跟着消失。

他曾经听说过一些替政府干活抵罪的交易,说不定埃尔温身边也会有类似机会,最好能让他走破例入职的路子,类似他加入调查兵团时那样。要是实在不行,当他的线人也成。

无论是什么,只要能跟埃尔温一起工作就行。

就他所知,前世的埃尔温陷入过几次危及性命的险境,它们随时会以新的方式重演。谁能保证他这次也可以化险为夷?

更何况埃尔温这一次也并不肯老老实实地享受生活。

一直以来,利威尔都衷心期望他这辈子能够高高兴兴地活着,在这个没有巨人的世界里度过美好幸福的人生,不再受一点伤害……

但这些全部都只不过是他饱含私心的愿望。

实际上埃尔温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与命运无关,这种人注定不可能过上安稳平淡的生活。

不过没关系,利威尔想,他只是希望他能够如愿以偿。

他想要他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做他真正想做的,无论是什么都行。

他愿意为此做任何事。

 

利威尔一直等到深夜才离开墓地。

在街上活动的人群已经换了一拨,惯于夜生活的人们接管了这片区域。

他独自走在狭窄的道路上,一路上吸引了无数视线,有人立刻转身跑了,也有人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他回来的事情马上就会传遍这里的大街小巷。或许从下午开始就已经在传了。

利威尔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话,目不斜视地走自己的路。

这次他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回了家。

他在半路捡了块石头,对着门锁猛砸了几下,随后一脚踹开了大门——他仍然没有钥匙。

屋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像是在欢迎他回来,那是电视里正在播放的一个娱乐节目——他这几天一直开着它——嘉宾们刚刚完成了挑战,得到了大奖,全都喜气洋洋的。

利威尔从内侧把门插上,又放了把椅子顶着。

在一片嘈杂的人声中,他掏出手机,把它放在桌上。

桌布上面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污渍,他还记得是怎么弄上去的,那天他给埃尔温倒了一杯果汁,中途手滑了一下,泼了不少出来。后来他们两个又做了点别的事,一直等到第二天他才抽出空来处理它。结果这块痕迹就这样顽固地留了下来。

利威尔的目光像是被粘在了桌上,更多的细节不受控制地跳出来。他还记得,他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亲吻他,在他口中搅动,让他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那些曾经软甜温热的糖浆,如今凝成了一堆冷硬的残渣。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感到胃部沉重而冰冷。

 

利威尔不太愿意去面对现在这个埃尔温,这其中牵涉到了很多复杂的因素。

那段同居的日子是原因之一,时间过去得并不久,他还能回想起所有细节——他想忘也忘不了,这间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会提醒他。

他前前后后加起来活了好几十年,对性并非毫无经验,但那跟这个无关。他以前从未试过投入到这样的关系当中,让他强烈地、从心底升起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冲动。他听见理智在高声尖叫,警告他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期望,迟早会变成痛苦和绝望,又或者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他明白这段关系有多不正常,它缺乏基础,脱离常识,建立在一个人头脑不清时的幻想之上,但那种快乐的感觉如此鲜明,让人血液上涌、心跳加速,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更加真实了。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很爱埃尔温。

不过那毕竟是在做梦。

后来这一切终究变成了更糟糕的东西,坏到了极点,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很高兴自己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埃尔温离开的原因,不用一件件地说明他干过的那些事情。他已经够倒霉了,不想再供人取乐。

但这不是他不想见埃尔温的关键原因。

不错,他上了埃尔温的当,不过还不至于没出息到那种地步,需要逃避现实来让自己安心。他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从不在怨天尤人上浪费时间。

更何况,他喜欢埃尔温的真相。

埃尔温说得不多,但结合上其他情报,已经足够让他推敲出细节,了解到整件事情的惊险曲折。他喜欢他的做法,那完全就是埃尔温的风格——他就是会干这种事,而且总是干得精彩极了。

这就是那个埃尔温,他的本质、灵魂,并没有丝毫变化。他曾经发誓要追随他。

利威尔早就习惯了埃尔温的行事风格,他们从前的配合一贯默契,互相都知道对方有多可靠。他也从来不介意以身涉险,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把埃尔温的性命放在自己前面。

如今他仍然愿意这么做。

从重新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利威尔就不曾掩饰过对这个人的好感——即使他不觉得他跟那个团长有多少关系——他为他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竭尽所能。

但这些都还不够,至少对于这个埃尔温来说并不足够。

他对他一点都不信任。

最近发生的事情说明了一切。

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利威尔无奈地想,除了等待埃尔温恢复记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么。

那时他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上,觉得自己受够了现实的打击,已经足够沮丧,只想赶紧躲进窝里舔舐伤口。

接着他就听到了埃尔温的道歉……那让他的情绪完全失控。

没错,他希望埃尔温对他道歉。

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法要求这个,但他真的需要它。

事实上他疯狂地渴望埃尔温的反省,说他总算意识到他有多能干,多么值得信赖,对他能有多少帮助。

可他听到了什么?

埃尔温说,他很抱歉让他做了这一切,而且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甚至在他们一起渡过这次危机之后,埃尔温对他的看法依然没有任何改观,一丁点都没有——他原本以为这下子他多少能够明白自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没有半点进步,他仍旧把他当做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朋友。

利威尔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或许,他可以对他说:“我很荣幸,我很乐意,你应该认真考虑把我当做并肩战斗的同伴”,然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再补上一句“我说真的”。

埃尔温会接受这个建议吗,真心实意的?

那真是见了鬼的完美结局。

这世界上已经没人知道真正的利威尔兵长是什么人,除了他自己之外。

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旧时的一切早已被刻进了骨子里。

至始至终,他都是那个利威尔,从来没有变过。

只不过他身边的一切,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已不记得他的模样。

 

利威尔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他在夜风中吹了许久,从里到外都凉透了,连指尖都是冰冷的。

这没有那么难,他对自己说,他可以排在米克、韩吉、奈尔……还有其他随便什么人的后面,他可以忍受这一切。

利威尔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个被放错了盒子的玩具,跟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一度对此感到迷茫,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在这个地方。

但他现在至少明白了一点,并没有什么错误,他确确实实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他是环环相扣的命运中的一部分,可以影响整盘棋局的走势。

不是多余的,无意义的,也并非旁观者,他有自己的位置。

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利威尔想。他握着手机,在键盘上输入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他什么都可以忍耐得了——最多再过几年,埃尔温就会一点点地想起他。

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利威尔坐在窗边,一口口地抿着滚烫的茶水。时间还很早,外面仍旧是一片沉沉的暗色。客厅没有开灯,电视闪烁的光线投射在他身上,忽明忽暗。手机屏幕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稳定的光源,微小而明亮。

在一片欢天喜地的喧闹声中,他独自一人坐着。

他坐在黑暗中,等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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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个花。

原本是年前跟小伙伴们聊起来的一个脑洞,大致是转世后的埃尔温因为过往的记忆得了PTSD,利威尔照顾他还替他掩饰病情,但最后埃尔温终究进了精神病院的一个忧伤爱情故事。在聊天的高涨情绪下,我热情洋溢地打开文档,想要写出篇虐得心绞痛的文。

可是回头看看……这根本就是个完全不同的故事啊!而且也不像计划中的那样是个很快就能结束的短篇。值得庆幸的是在脱离路线之后我仍然坚持跑到了终点(再次撒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把原来那个虐恋情深的故事写出来。

现在的版本变成了利威尔的主场,简单说就是一个过上了养老生活的退伍老兵被前战友欺骗利用但最终决定跟随他开创未来的故事,顺便探讨了一下转世之后的我还是不是我,中老年人(喂)在飞速发展社会中产生的适应不良等问题。

我个人认为记忆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在这个故事的背景下,我觉得对利威尔来说更关键的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价值和位置,至于埃尔温,到了这个地步,利威尔是由于前世的原因爱上还是今生的相遇而爱上,并不需要分辨得太清楚,也已经没有关系了。

所以我说是HE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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