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弓

团兵团无差

[团兵]To Be By Your Side 0-1

◆跟小伙伴们约好的巨中题材

◆指定关键词跟我风格完全不搭

◆边哭边写

◆no zuo no die why I 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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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By Your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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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升入中学没多久,就被卷入了班里的兔子死亡事件。风波到了上课时间还没平息,于是顺理成章的导致了教职人员的介入。埃尔温老师用了差不多一堂课的时间听完了带着怒气或哭腔的各方说法,最后撇下眼巴巴地等着他主持公道的一屋子人,把事情留给了执教下一堂课的同事。

“埃尔温老师好奇怪啊。”在吵闹的教室里,利威尔听到了一个与周围的混乱不同的,置身事外一般的声音。

现在想起来那显然是真知灼见,只是当时大部分人都在忙着吸引接班老师的注意力,没有精力去留意那以外的事情。

 

1

“找到了吗?”

埃尔温把两臂上卷起的衬衫袖子重新放下,扣好袖口,又套上了西装外套,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恢复平时严肃认真的老师形象。

利威尔从昏暗的小巷中走出来,摇了摇头,他猫着腰沿着刚才活动过的路线走了一个来回,鼻子几乎贴在地上,仍旧没有看到据说原本放在外套口袋中的领带。

跟他印象中的埃尔温老师重合率95%的男人点了点头,说:“可能是掉在刚才喝酒的地方了。”

利威尔听了这话,觉得相似度瞬间掉到了85%。尽管附近有不少酒吧,但他以前从未把这位以品行端正出名的老师跟这类地方联系起来。

“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特地帮我去找。”埃尔温接着说。

这话倒是有点他平常的样子,温和有礼,就算对象是学生也从不摆老师的架子。

“不,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利威尔掏出纸巾朝埃尔温递了过去,另一只手指了指额头的位置。

埃尔温道了谢,接过纸巾擦拭了利威尔提示的地方。红色的痕迹很快便消失无终,露出的皮肤平滑完整——那血迹并不属于他。

利威尔想起刚才被揍得最惨的家伙,估计他至少有十天半个月不能出门见人。那些暴力场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重现,于是他忍不住又去瞄埃尔温的面孔,然后再一次得出结论:这确实是那位绰号“圣人”的老师。

作为一个刚升上二年级的中学生,利威尔参与过的斗殴场次远超平均数值,比很多人一辈子的累计总和还多。他一度以为这事情继续这么做下去,无非就是那几种套路的重复,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与老师并肩作战的新鲜体验等着自己。

“老师……”利威尔有些迟疑地开了口,学校里可以顺利说出口的称呼,在晚上十一点之后的街边显得格格不入。“我并没有被他们欺负。”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职责,也是利威尔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但是这种保护不应该包括参与晚上在街头闲逛的学生之间的私斗,更不代表可以帮助学生痛殴同样是未成年人的对手。

“我想也是。”埃尔温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倒还正常。他望了望四周,把用过的纸巾塞进了上衣口袋。

利威尔皱起了眉头,抛开了原本想说的,临时改了口:“前面右拐。”

“什么?”

“有垃圾桶。”

埃尔温漫不经心地往利威尔说的地方望了一眼,并没有立刻过去的意思。

“你家在哪里?”他问,一边往利威尔身边走。

“你问这个做什么?”利威尔警惕地盯着埃尔温的一举一动,他对于身手了得的对象有天然的防备心理。

“送你回家,”埃尔温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现在应该乖乖躺在床上睡觉才对。”

利威尔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对于埃尔温恢复老师身份的速度,他明显有些跟不上节奏。

“你住在哪里?”

利威尔在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回过神来,想起了正常街头少年应有的反应。

“我自己会回家。” 他说。

“什么时候,明天早上?万一你晚上又被堵在哪条路上,伤了不要紧,要是死了,警察追查起来,我还脱不了干系。”埃尔温说,他在离利威尔很近的地方站定,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晃了晃,那是刚才打斗中某个人的遗留物品。

“我送你回家。”

他这次用了不留余地的说法。利威尔听了脸色一沉,不过他想到方才欠下的人情,又把反驳的话吞了回去。

“然后呢?”

“然后我也该回家睡觉了,明天上午第一堂就是我的课。”

“你不打算处理我打架的事情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利威尔终于忍不住直奔了主题。学校里的学生都知道,埃尔温脾气好,但也相当讲究原则,极少因为学生的哀求而放他们过关。

“我不是处理了吗。”埃尔温有些奇怪地看了利威尔一眼,“他们至少得老实休养上好几天。”

“这事就这么完了?”利威尔忍不住再次确认。

“你今年几岁?13?14?”埃尔温叹了口气,说:“既然我们都做了不能公开的事情,我想保密的问题就可以心照不宣了?”

利威尔听完,陷入了沉默,他死死地盯着埃尔温敞开的衬衫领口,仿佛那就是一切诡异的源头所在。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开了口:“20%。”

“嗯?”埃尔温只蹦了一个音节,视线倒是停在了利威尔的身上,摆出了等他继续说明的态度。

这时候不远处一个招牌低调的酒吧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大喊着埃尔温的名字,那人的右手有节奏地挥舞着,一根布条在空中随之舞动。利威尔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做着跟拉拉队一样的动作的人,手持的道具约莫就是他刚才努力搜索过的领带。

他看着埃尔温跑过去应付醉鬼,看着他转身揉着太阳穴往回走,直到他的老师用温和有礼的声音再一次询问学生的家庭地址时,利威尔才终于想起了那个招牌背后蕴藏的深意。

“你是那种人?”他问。

“这事也请心照不宣。”埃尔温说,“现在你应该可以理解了,为什么我认为你今天晚上的生命安全对我来说很重要。”他终于放弃了系上那根饱受蹂躏的布条的打算,准备把它塞进口袋——跟之前同一个口袋。

于是利威尔又一次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以及老师那掉到了负值的相似度。他拽着埃尔温一路疾步向前。

“先给我把那团纸巾丢了!”

 

***

 

埃尔温老师在课堂上表现如常,讲解一如既往的清晰易懂,态度也依旧温和好亲近。利威尔研究了他整整一堂课,终于找出了反常的蛛丝马迹:埃尔温的眼睛有些发红。利威尔估计那是拜他家的沙发上所赐,埃尔温一米八八的身高,在那上面将就了一晚上,多少留下了些不适的痕迹。

下课之后他跟着埃尔温出了教室,想在对方进教职员室之前私下谈谈。没想到埃尔温直接就进了个人指导室,还站在门口对他招了招手。

“老师找我有事?”

埃尔温关好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利威尔的问题就丢了过来。

“我以为是你有事找我。”埃尔温转过身,在利威尔对面坐了下来。“我误会了?”

“……”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瞬间,调子带出了一种微妙变化,就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利威尔觉得眼前的男人突然就从大家都认识的那个埃尔温老师变成了一个纯粹的陌生人。

“果然是负数。”他说。

埃尔温对利威尔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这时广播里正好换了一首颇具韵律感的曲子,他望着窗外,手指跟着节奏在桌面上敲动,并不去催促学生的下文。

这种随性的个人辅导对利威尔来说也是第一次,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道个别转身出门离开,这位老师最多也就是点头做个礼貌回应,就像一开始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利威尔被人逼问惯了,面对这场面反而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苦思良久,终于选定了突破口:

“你……老师是今天早上走的?”

利威尔早上起床的时候,埃尔温已经不见踪影。沙发上的被子被整齐地叠成了方块,上面端正的放着枕头。

昨天晚上他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一点,那时候埃尔温还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没有要躺下的意思,也婉拒了利威尔借他浴室的提议。

埃尔温原本并没有流露半点留宿的想法,但跟着利威尔走到家门口之后,他往漆黑一片的室内望了一眼,就突然改了主意。利威尔在言语上反抗了好几次,无奈都被不疼不痒地挡了回来。其实利威尔真正擅长的是身体上的反抗,但他还记得埃尔温老师在小巷里大显身手的英姿,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达到需要以命相搏的地步。

“我得确保我的安全。”埃尔温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前前后后调整了几个姿势,看起来是在找舒适的位置。按照他的说法,利威尔家里没人,要是转身又跑出去横尸街头,最后肯定少不了调查到他晚上的行踪。

利威尔想起了那个安安静静呆在柔和光线下的木质招牌,觉得埃尔温简直胆小得可笑。

怯懦、畏缩,这种特性的人在学校里经常可以见到,他们多数被人踩在脚下,呆在食物链的底端。

利威站在一旁打量埃尔温,咽下了嗤笑的话,这时候他已经脱下了外套,衬衫下肌肉隆起的轮廓隐约可见。他显然无法简单被归入那个群体。

“我也得确保我的安全。”最后他说。“我不想跟一个同性恋过夜,这看起来很危险。”

利威尔觉得他使出了语言武器中的杀手锏,他们对这种人还有更尖刻的说法,但是他同时考虑到了埃尔温的身份……以及身手,要是他像隔壁班的那个家伙一样,突然发起狂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同性恋也是有选择权的,你不会不明白吧?”埃尔温表情不变,声音语速也都跟原来一样,但注视着利威尔的眼中带上了分明的审视意味。

利威尔绷起了身体,他对别人的视线有相当敏锐的感受度,在街头有好几次靠着这种天赋避开了迫近的危险。

埃尔温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很快收回了目光,简单地宣布了结论:“你对我来说毫无价值。”

“那么你现在正在为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浪费时间。”利威尔说。他不知道埃尔温是不是在“发狂”,成年人总是特别麻烦,口是心非,还觉得理所当然。

“话不能这么说。”埃尔温重新转向利威尔,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恼火的痕迹,甚至还有隐约的笑意,“我刚才说的是爱情层面上的形容,换一个方向,从老师的角度看,你作为学生无疑很有保护价值。”

利威尔瞪着他,那些曾经令他的同龄人失去理智的词汇在嘴边打转。他紧紧地抿着嘴唇。

“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埃尔温说这话的时候,温和得好像在学校里一样。他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长形物体,朝利威尔抛了过去。

利威尔下意识地伸手接了,随后才发现手里的是一把折叠刀,埃尔温晚上缴获的战利品。

“把这个握在手里,你就不会因为担心我摸进房间,害怕得睡不着觉了。”埃尔温边说,边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个位置,“就算是这种小刀,也可以有致命的效果。”

“不过我希望你能饶我一命,换个地方捅。”他补充道。

那副样子让利威尔恨不得投个飞刀扎上去。

但等他躺在房间的床上,意识到家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能够喘气的生物时,那股激愤之情又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甚至在想,不知道埃尔温会怎么评价自己做的早餐。

可惜生活中少有称心如意的日子,希望总与失望牵扯不清,利威尔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不代表他的理智与情感也能统一。

几个小时之后,利威尔独自在厨房里发了一会呆,最终只灌了一瓶冷牛奶就出了门,连面包都懒得去烤。

 

“我搭早上第一趟电车回去的。”埃尔温回答,一边伸展了一下手臂,又转了转脖子,似乎在用身体语言表示他说到做到,好好地监视利威尔到了早上。“回家洗完澡换好衣服就到了上班时间,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剩下。”

“我说了可以用我家的浴室。”利威尔哼了一声,觉得埃尔温讲究多得不像个男人,而他的遭遇也完全是自作自受的结果。“你自己非要跑回去,同性恋果然都是娘娘腔。”他心中对早餐的怨念还没有完全消散,这时终于找到机会,化作另一种方式宣泄了出来。

“我昨天就想说了,以你的年纪来说,同性恋这种用词还真是标准。”埃尔温微微一笑,看来并利威尔的攻击并没有命中要害,“很遗憾没能吃到你做的早餐,不过两天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上班,连领带都一模一样,这种事情我不太想做。”

利威尔疑惑地望了埃尔温一眼,连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做饭的事情也忘了问,他以为到了埃尔温这个年纪,想做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没想到彻夜不归竟然依旧是禁忌。

埃尔温听了他的问题,抓起杯子喝了很久的水。他的脸被挡住了一半,看不见鼻子以下的部分,但利威尔仍旧在那蓝色的眼睛中发现了笑意。

“我现在才觉得,你果然是个初中生,”埃尔温说,连声音都带上了愉悦的成分,“青春真好啊。”他对利威尔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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