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弓

团兵团无差

[团兵]To Be By Your Side 12

12

埃尔温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干扰同事工作,他任由奈尔对米克和利威尔发表长篇大论,试图搞清追逐事件的真相。一直等到奈尔的教育工作在挫败之下转成了单纯的情绪发泄,埃尔温才趁着他喝水的机会,加入了训话的队伍:

“你们就不能在学校外面闹吗?在教室里、操场上乱来,让我们当老师的怎么好意思当做没看见?”

奈尔听了埃尔温的意见,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

后面的教育工作在这种方针的指导下在歧路上越跑越远,奈尔几乎赶人一般把学生们逐出了办公室。他转头狠狠地瞪了若无其事的埃尔温一眼,放下了在学生面前端着的老师模样,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谢谢你这么热心帮忙,不过这跟你平时的风格好像不太一样啊,你是不是忘记现在是在学校里了?圣人老师。”

奈尔跟埃尔温相识多年,对他可以说是知根知底,并且对于他虚伪得如此成功的事情颇为不满。

“反正他早就知道了,算是个熟人。而且你看他们两个是会听得进说教的人吗?不如省点力气。”埃尔温对奈尔的态度不以为意,耸了耸肩。“我记得你今天下班要去买旅游用品?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搞了半天你还记得这事啊!不看紧点万一再出事什么办?温泉旅行的预订不能再改了!”奈尔听了他的话,大为光火。

拜上次校内斗殴事件所赐,学校的老师硬是被摊派了不少任务,奈尔原本计划好的旅游也不得不改了期。这次的出行可以说完全是玛丽所赐,她不久前运气爆棚地抽中了个四人份的温泉之旅,按奈尔的想法,正好带上两个孩子来一趟家族旅行,但玛丽坚持要二人世界彻底放松,还提出邀请埃尔温携眷同行的建议。奈尔拗不过以功臣自居的妻子,一边暗自腹诽这个双份二人世界的安排,一边不情不愿地通知了埃尔温。没想到埃尔温也是一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态度,蹭温泉的时候一口答应,但却不肯让他那个被玛丽逗了一晚上的小情人曝光,坚持说自己孤家寡人,无人可携。

就玛丽和奈尔所知,埃尔温亲口承认上一个男朋友还是中学时期,但那次的恋情并没有能够开花结果,收场的形式甚至称得上惨烈。看着如今的埃尔温,奈尔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即使在多年后的今天,他的朋友依旧没有走出当初身败名裂的阴影。

“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可以替你代班。”埃尔温表现的相当大方,“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

“你不是应该跟我们一起去吗?!”奈尔一拍桌子,没有半点感动的意思,妻子布置的任务没有完成,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你到底跟……跟你的朋友说过没有?”奈尔问,他知道埃尔温的性向,但“他的男朋友”几个字对他来说,仍旧是个难以启齿的词汇。

“什么朋友?我没有可以一起去的朋友,之前就已经告诉你了。”埃尔温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装起傻来驾轻就熟。

“你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知道我跟玛丽出去旅行,还要在旁边当电灯泡吗?”奈尔咬牙切齿。

“嗯?”埃尔温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让我再找一个电灯泡一起跟着你们?”

我的意思是你找个人去卿卿我我不要来打搅我们!

奈尔在心中呐喊着,一边闭上眼睛默默地回忆了一会玛丽怒发冲冠的模样,这才勉强拿出了成熟社会人士应有的圆滑:“给我随便叫个人去,别告诉我你约不到。”

“约不到。”埃尔温毫不迟疑地回答,“没有那种熟人。”

奈尔忍住了拍桌子的冲动,耐心地诱导:“你在学校不是很受欢迎?”

“私下没有交情。”埃尔温迅速接话反对,“而且我要是带了女孩子,对方岂不是得跟玛丽住一间房?”

“你自己不会跟她们住?!”

“你真的觉得可以让我跟初中女生住一间?”埃尔温问道,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干嘛把你的女儿看那么紧……”

“离我女儿远点!”奈尔吼道,“小孩子是很纯真的,万一把你当成了初恋对象了怎么办,绝对会心灵受伤的!”

“受伤?你说的是幼儿园小女孩的初恋吗?”

“怎么不是?要是你一直单身下去,她长大之后又跟你求婚,你能回应她吗?那时候她要怎么自处才好?”奈尔气势汹汹地质问,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在想象女儿未来时发动了所有的脑细胞。

埃尔温想了想,严肃认真地给了回复:“如果你的女儿这么长情,我说不定也可以考虑一下。”

“滚开,不许污染我可爱的宝贝!”奈尔毫不留情怒吼。

埃尔温顺势闭了嘴,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埋头处理手上的工作。

奈尔站在原地,总算等到了气息平复,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突然发现了错误的源头:

“见鬼,谁让你带初中女生了,我说的是普通同事!”

埃尔温这次没有回头,一副认真干活的态度。

在奈尔看来埃尔温的表现简直可以称得上无耻,不是仅仅用成年人的圆滑就能对付得了的。

“算了,就找你刚才的熟人好了,就近看管。”他抱着头趴在了桌上,玛丽布置的任务太艰巨,他实在完成不了。“反正那家伙看起来像成年人,带出门也省心。”

“你说哪个熟人?”

“不就是米克吗!”

“我跟他连话都没有说过。”

“……”

“……”

过了好一阵子,在奈尔谴责的目光中,埃尔温总算松了口:“我是跟利威尔有点熟。”

“利威尔?”奈尔相当意外,“我记得……他没呆过你带的班?”

“他经常来找我,就混熟了。”埃尔温解释,默认了奈尔的说法。

“经常是多长?你们怎么认识的?在学校外面也见面吗?”奈尔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像警察审讯。

埃尔温毫无反应地对着电脑,像是没有听到那一连串的追问。奈尔对着他的后脑勺催促了几声,依旧是没有回应,于是忍不住倾身过去扳他的肩膀。

“他去找你干什么?喂!”

埃尔温的身体被摇晃了好几下,这才慢慢回过头。

“他来找我补习功课。”

他看着奈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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